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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门豹投巫地点考证

2020-04-10 10:59:10 《黄河黄土黄种人·水与中国》 2020年3期

郭恒茂

西门豹投巫治邺的故事,因小学课文的传播普及,尽人皆知。但西门豹将巫婆投于何地,却有待考证。

超级赛车,超级赛车精准计划据北魏郦道元所撰《水经注·卷十·浊漳水》记载:“漳水又北径祭陌西。战国之世,俗巫为河伯娶妇,祭于此陌。……淫祀虽断,地留祭陌之称焉。……赵建武十一年,造紫(祭)陌浮桥于水上,为佛图澄先造生墓于紫(祭)陌。建武十五年卒,十二月葬焉,即此处也。”这里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两条信息,一是祭陌之地是巫婆为河伯娶妇之地,即西门豹将巫婆投入漳水之地,祭为祭祀水神河伯之意,陌指田间东西方向的道路,泛指田间小路。二是后赵建武十一年(345年),这里建有紫陌桥并有佛图澄的生墓,后佛图澄葬于此。

西门豹所处战国时期,漳河在这一地区的走向与今日相比有很大不同。翻阅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,可以看出战国时期的漳河从邺县以西,由东南转向东北流(现为东流),当时的邺县在漳河的东南岸(今邺镇在漳河的北岸)。

第二条信息提供了佛图澄葬在祭陌的线索。按图索骥的话,佛图澄是谁?佛图澄是后赵石勒、石虎时期居住于邺城的西域高僧。依据元代迺贤所著《河朔访古记》“临漳县南,邺镇西北五里,紫陌侧,晋高僧佛图澄墓在焉”,可以进一步明确紫陌的具体位置,即在邺的西北五里。而邺这一坐标,由现在三台所留金凤台夯土遗迹可以确定(三台在曹魏时期位于邺城的西北角)。同时,据《高僧传·卷九》:“至十二月八日(佛图澄)卒于邺宫寺。是岁晋穆帝永和四年也。士庶悲哀号赴倾国。春秋一百一十七矣。仍窆于临漳西柴陌。即胡所创冢也。”这里的柴陌即祭陌。

超级赛车,超级赛车精准计划综合以上信息,可以看出,祭陌位于邺城西北五里,这里有佛图澄之墓在其旁。邺城的位置现在可以确定,那邺城西北五里指向的是今磁县南(北)白道村一带。那这个村,是否就是文献中提到的祭陌呢?

超级赛车,超级赛车精准计划据河北省磁县地名办公室所编《磁县地名资料汇编》南白道条:“相传,南北白道建于南北朝初期。起初这里有一个白塔寺,建村取名白塔村。白塔寺院内和尚很多,其中有一和尚品德不正,为非作恶,百姓起来把这个和尚杀死,将其余和尚赶跑。因此,百姓厌恶白塔寺,把村名改为白道,道是教育村民守好道德。后发展成两个村,按其地理位置叫南、北白道。”佛图澄为西域高僧,去世以后建造白塔供奉也符合相关礼俗。因此,这里应为战国时期西门豹投巫之地。现在南白道、北白道两村已经没有了白塔,也没有了白塔寺,民国时期开凿的民有渠经过此地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该渠向东拓展,形成民有灌区。按常理,开沟挖渠、布设渠线,必然选取地势相对低洼的地形,以最大限度节省劳力。民有渠南、北干渠经过此地,且渠道较宽、较深,说明以前这一带曾经是地势低洼之地,符合古河道流经之地的记载。

至于有人据《史记·卷一百二十六·滑稽列传第六十六》“至其时,西门豹往会之河上。……即使吏卒共抱大巫妪投之河中。……复以弟子一人投河中。……复投一弟子河中。……复投三老河中。……西门豹即发民凿十二渠,引河水灌民田,田皆溉”认为西门豹投巫之水为河水即黄河,并非漳水,引水灌田之水为黄河水,理由之一,河是黄河的专称,二是河伯是黄河的水神,笔者认为,虽在较长的历史时期,河为黄河专称,河伯为黄河水神,但也不能拘泥于此。其一,戰国时,黄河行北道,由天津一带入渤海,漳河在邺东一带入黄河,作为黄河下游最大的支流,借用河的称呼也无不妥。其二,河伯为黄河水神,漳河作为其支流,其水神亦为河伯,也无不妥。其三,时黄河经行邺东一带,至今仍留下黄沙沃壤,而邺西一带丘陵岗阜,并无黄河漫水行洪的痕迹,只有漳河冲积扇留下的卵石沙砾的痕迹。其四,战国时期,漳河在邺东一带入黄河,说明黄河在邺东,而祭陌在邺西北五里,一东一西,不符合黄河流经的方位。因而,笔者认为,邺西北五里的白道村即战国时期西门豹于漳河的投巫处,也是为各处典籍所记载的祭陌之地。